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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峰:发挥好投资在稳增长中的突出作用

发布日期:2019-12-02            信息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打印】       分享到: 


  投资基本情况

  投资增速回落趋势明显。2019年1—10月份,全国固定资产投资51万亿元,增长5.2%,增速同比下降0.5个百分点。这一增幅也是2005年以来月度最低值。1—10月份,民间固定资产投资29.1万亿元,同比增长4.4%,增速同比下跌4.3个百分点。民间投资增速下滑比全部投资更加显著,自今年4月份起,民间投资增速开始低于全部投资,已经持续了7个月时间,表明民间投资景气状况更差(见图)。    

    制造业投资增长分化显著。1—10月份,制造业投资只增长了2.6%,比上年同期下降了6.5个百分点。在制造业内部,农副产品加工、纺织、交通设备投资同比分别下降10.1%、8.5%和5.9%;与此同时,通信设备、医药和专用设备制造投资分别增长13.6%、7.9%和9.8%。高技术制造业投资快速增长,1—10月份,高技术制造业增长14.5%,增速已连续5个月加快。 

  基础设施投资仍在低谷徘徊。1—10月份,基础设施投资增长4.2%,同比上升0.5个百分点,但仍然维持较低速增长。在基础设施投资中,交通投资增长4.6%,其中,铁路和道路投资又分别增长了5.9%和8.1%,增长相对较高。而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投资则增长迟缓,只增长了2.7%,其中水利和城建投资几乎停滞,只有生态环保投资增长迅猛,增速高达37.4%。 

  房地产开发投资快速增长。1—10月份,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增长10.3%,比上年同期提高0.6个百分点。但是,自4月份起,投资增速平缓下降。房屋新开工面积增长10%,比上年同期回落了6.7个百分点。10月末,全国商品房待售面积比9月末减少23万平方米。但是,1—10月份,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购置面积同比下降16.3%,土地成交价款同比下降15.2%。    

                                                              投资面临的问题

  内需不足影响显现。2019年前三季度,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同比下降了18个百分点,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下降了11.9个百分点,净出口贡献率反而大幅提升到19.6%(见表)。内需增长下滑明显,不利于稳经济增长。目前,制约消费增长的因素较多,外需扩张的不确定性较大,如果投资不能保持一定的增长水平,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未来稳增长的目标将可能落空。  

  企业投资热情下降。许多制约投资发展的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政府部门都在使劲,却往往对不到点上,政策看上去很美,却往往华而不实。企业综合成本依然较高,大多数中小企业对减税降费的感觉不明显。上游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能源成本居高不下。政策落地困难,以养老服务为例,政策密集出台,但是含金量不够,操作性不强,养老机构大多亏本经营或微利运行,企业投资热情受到打击。 

  融资能力明显不足。一是企业盈利能力下降,1—9月份,全国规上企业实现利润同比下降了2.1%,增速下降了16.7个百分点。二是财政收入增长放缓,1—9月份,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只增长3.3%,在保基本、保刚性支出的前提下,只能大幅压缩资本性支出。三是政府债务融资能力下降。按照2019年财政预算报告,新增地方政府债务限额3.08万亿元,到9月份,额度基本用完,地方政府即使想做事也没有能力。  

  投资扩张风险加大。西南地区这一轮经济增长快,债务累积速度也快,一些县市早已进入财政风险的临界点,融资工具违约情况正在不断出现。近年来政府搞了大量的PPP,项目规模远超合理界限。由于政府补助和付费比例过高,将导致未来财政支出和债务负担加重;PPP项目过度包装、投资者良莠不齐、政企职责不清现象突出,可能引发诸多的公共利益风险。    

  投资前景预测

  2020年,投资增长将在调整中继续下行,并保持低速增长态势,对经济增长的支撑能力趋弱,但是,投资结构优化升级有利于供给结构改善和高质量发展。       1.投资增长进入下行阶段。考虑我国所处的发展阶段,较好的投资与消费比例关系应该是:投资率一般不高于40%,消费率不低于60%。如果以每年下降1个百分点计,也要到“十四五”后期,投资率才能下降到40%左右。但是,未来投资率都将趋于下降,投资增长低于经济增长是大概率事件。2020年,固定资产投资将保持低速增长,增速保持在3%—5%。 

  2.制造业投资增长取决于动能转换程度。近年来,制造业投资动力明显不足,传统重化工行业投资绝对额出现明显的下降,2019年情况更差,大多数行业增长乏力。2020年,制造业投资将重点投向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以及与工业互联网、机器人、人工智能等融合发展的新制造经济。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越快、新兴产业市场竞争力越强,则制造业投资增速回升可能性越大。 

  3.基础设施投资将更多关注质量。在基础设施总量满足和政府财力约束的大背景下,未来基础设施将结合一带一路倡议和城市群、都市圈战略,完善综合运输大通道建设。推进跨省跨区输电,实施一批特高压输电工程。支持城镇生活污水、生活垃圾、危险废物处理设施建设。加快宽带网络和5G网络覆盖步伐,实施新一代信息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其中,铁路、生态、信息等投资将实现较快增长。    4.房地产投资增速将出现下滑。多年房价上涨对国民经济产生了实质性的损害。2019年以来,中央多次提出“房住不炒”,在地价房价联动调控、“一城一策”等新的调控思路下,不管是对行业利润率的预期,还是对市场前景的预期,房地产投资并不像以往那样乐观。当前,房地产开发投资高增长的趋势较难维持,预计2020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将回落到5%左右。    

   政策建议  

  2020年是“十三五”规划的最后一年,从各地中期评估的情况看,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目标大多难以完成,稳投资的难度非常大。需要通过体制的、政策的途径,稳定投资预期,增强投资活力,增加有效投资,控制投资风险。  

  1.保护和激发地方政府的发展热情。地方政府不仅是经济社会的管理者,也是投资环境的建设者,更是经济的直接参与者,市场主体的投融资活动往往是在地方政府的推动下进行的。在高质量发展的新时代,中央政府要在财政、金融、土地等领域给地方政府一定的灵活发挥的空间,鼓励地方政府先行先试,引导地方间的竞争与合作,让其有体制创新的动力和活力。 

   2.加快农村集体土地制度改革步伐。推动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努力将土地资源转化为资本。积极吸引城市资本下乡,激活乡村的土地资源、生态资源和文化资源,并将其转化为经济资源。赋予基层乡镇政府一定的土地管理权和收入支配权,允许农村整理后增加的建设用地留在乡镇调剂使用,或给予乡镇政府一定比例土地出让收入分成。 

  3.拓展央地政府的债务融资渠道。在经济持续下行的前提下,应恢复中央建设性国债发行,增加债务风险较大地区的专项转移支付。扩大地方一般债发行规模,满足公益性项目融资需求。放宽专项债的发行领域、创设新品种,探索发行“区域开发专项债”,促进城镇和园区的整体开发。鼓励有实力的高速公路、铁路、能源企业发行永续债,为基础设施提供新的长期限融资工具。  

  4.进一步提升市场主体的投资信心。审慎引导金融机构增加企业信贷投放,保障企业的信贷需求。建立综合性金融服务平台和企业征集系统,重点解决金融机构与企业之间信息不对称问题。在规范社保征缴的同时,进一步完善配套措施,减轻企业负担。进一步清理规范政府定价经营服务性收费。继续降低一般工商业平均电价,下浮铁路货物运价,降低企业用地综合成本。 

  5.逐步消除垄断行业的进入壁垒。全方位、全产业链放开铁路、能源、电信、市政等领域的市场准入,取消对民间资本设置的附加条件和歧视性条款。在石油天然气、通讯等行业“允许设立一至两家由民营资本或包括国有资本在内的行业外资本投资的基础运营商”。在政府工程、军工项目投标和政府采购过程中,对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一视同仁,为民营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的机会。  

  6.避免投资行政扩张造成新的风险。经济周期下行期,企业和政府的收益减少、债务增加,与投融资活动产生恶性循环,实施急功近利的行政扩张政策,只会造成风险的转移,甚至积累更大程度的风险。因此,不应无原则放宽项目投融资的商业准入原则和标准,对市场内生性供给结构产生干扰和影响,而要通过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配合,特别是中央财政的扩张推动经济走出低谷。    

  (作者系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 刘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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